当前位置 : 首页 品牌万花筒 品牌故事 “我爱纽约” 这个著名的LOGO是谁设计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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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简单到不值一提的设计,都得有位了不起的首创者。格雷瑟先生今年86岁,被尊为“平面设计界的米开朗基罗”。他说他五岁时想以艺术为业,他的父母,一个冷眼反对,另一个热心支持,刚好给他的道路支起了一个推力和压力互相支撑的人字形掩护顶。十几岁时他学绘画和卡通,结果选了介于两者之间的第三条道路:平面设计。 四十年前,美国正向卡特时代过渡,纽约市进入一段管理最差的时期,犯罪率达到了史上最高,到处是可卡因瘾君子,下东区以及布朗克斯等地彻头彻尾腐化了。杰拉尔德·福特,20世纪美国总统里政绩和名誉排名倒数的一位,拒绝出资挽救纽约的衰败,城里治安恶化,遍地垃圾令人无处下足,一不小心便踩一脚狗屎。光是提高罚款金额是没有大用的。纽约人酝酿一场救市运动,而一些足够精明的头脑则考虑着如何利用好潜在的公民精神,优先把落到谷底的旅游业给拉起来。

I ♥ NY是米尔顿·格雷瑟最为知名的设计之一

I ♥ NY设计草稿

格雷瑟就是在布朗克斯长大的。为这场救市运动,他献上了一个新设计的logo:I♥NY。 他用红蜡笔在随手找来的半个信封上草草涂出初稿,现在,这个信封已被纽约现代艺术馆永久收藏,其价值,照格雷瑟自己的话说,抵得上一小张毕加索。很少有哪个logo的流行度能与它比肩的了,它毫不费力地满足了人眼对几何美感的预期:字母用的是那时最常见的打字机字体,笔画拐折和收束的地方都有水平的短横。四个字符组成一个正方形,那颗圆胖的心,与扑克牌上窄瘦的形状不同,与极力具象化的圣心更是两回事。

当四面八方的行动者举起印有它的标语牌时,它的效应远远超出了格雷瑟最初的预想。人们感觉温暖,尤其让纽约人当时最喜闻乐见的人——外来旅行者受了共情的触动:他们来到一个地方,看到此地的居民正在为家园公益而走上街头,要比来到一个井井有序的地方更容易对它产生感情。行动总是要比寂静更有感染力。我们对一个地方的共同爱,反过来创建并塑造了我们的地方共同体,格雷瑟的设计,越看越有熟思的智慧。 格雷瑟没有从这个设计里得到一分钱,他放弃版权,谁都可以复制,纽约城里到处举起同样的牌子,不论男女老少,城里人还是乡下人,对它一见如故,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“设计作品”,它似乎早就在那里了,就像苏格拉底、孔子、十字架或自由女神像那样供人随时取用。在特定的时间背景下,它传递的心理力量,不是一万张海报或一百台高音喇叭可以企及的。无声的观看战胜了喧嚣的呼喊。三十多年过去,纽约不知从I♥NY中得到多少获益,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;到“9.11”时,“I♥NY”已不再是一个故事,一个众人一起制造出来的现象,而是早已预备妥当的,受伤之后自然的倾吐。

人们很难去喜欢一个充满自信的巨人,但脆弱的巨人,比脆弱的小人物更容易赢得情感投放。在“9.11”时,纽约就是这么一个脆弱的巨人:这是我的城市,我属于这里,不只是今夜,还有日后的每一天。人们对城市的关心与疼爱突然上升了十个级别。在拥有I♥NY的城市和它的敌人也许不无理由的愤恨之间,人们会站在哪一边,难道还用问么?你曾看过一万次I LOVE NY的字样,但第一万零一次看见时,你还是会微笑。

此所谓“设计的力量”,但也是红心作为符号本身的魔力。以任何工具、任何形式摹画格雷瑟的logo,画得越不规则,使用的字体越是多样,寄托的认同便越是强烈。

 

节选自:第一财经网 《他在半页信封上拯救了纽约》 作者 章乐天